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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已无朱富贵

  
[ 2011-03-07 23:04:40 | 作者: 老刀 ]
虽然懒了一点,但也不至于每次写博都是一个兄弟的离开。
辛酉走了,那个自称朱富贵的人,那个在南大背后巷子里跟我一瓶瓶喝小二的兄弟,那个要我给你发票回单位报销的兄弟,那个要一起做六人诗集的兄弟,那个要建辋川诗院请我们去游山玩水的兄弟,那个在海盐喝醉了我扶你你用脚踹我的兄弟,那个每次喝了酒就拍着我肩膀说“老刀,朋友可以有很多,兄弟不多”的兄弟,我们在中国各地喝过酒,你刚刚三十岁,就走了。
还有谁陪我们一起老去,喝酒话当年?

关于曾欣的一点记忆

  
[ 2011-01-18 21:03:11 | 作者: 老刀 ]
  起风了,下雪了,肃杀的冬来了,谁在这个时候诞生,谁就永远诞生,谁在这个时候没有诞生,谁就永远不会诞生。
  大约是2000年,或者更早一些时候,我在南京折腾一份叫《冬至》的诗歌小报,那是海子的狂潮还未褪去的时候,网络兴起的前夜,我们还用书信方式给散布在全国各地的兄弟们写信,一首诗誊写很多份,分别装信封,寄给各地的朋友。那时候我们都把自己和诗歌捆绑在一起,悲天悯人,扬言要重塑诗歌精神;那时候80后还只是小圈子里几个朋友在提提的概念,谁也没想到去过度阐释它,我们只觉得时间到了要接旗帜的时候了。大约也在那时候,冯昭给我寄他那首叫《大雪》的长诗,厚厚一摞,工工整整抄写在方格纸上,开头两行是:“紧张的暮霭向着极地。大地凄凉/我的葬礼从今天上路。”
  正是在这样的气氛里,我收到王兆阳转给我的几首曾欣的诗,时隔多年,我已经找不到这些诗的电子版了,我只记得一首《在黄河里游泳》,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写法,让我觉得嫉妒又汗颜,曾欣比我还小一岁。
  大概是我看完那几首诗,准备正式和曾欣约稿的时候,他给我写了封长信,大意是说,迫于生活,他要离开诗歌。在十年前那是非常有杀伤力的话,加上他信上字迹的凌乱和措词的阴郁,我一直记得。我与他的联系几乎就此断了。时至今日,我想我要把曾欣称为诗人,他大概还是不愿意的。
  后来关于曾欣的消息,都是零零星星来自兆阳,听说去了重庆做书,听说还不错,然后又是一长段的没有消息,然后是前几天,兆阳突然和我说,曾欣病逝了。
  我对曾欣的记忆似乎只有这些,但我说不出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感觉。我的脑子里迅速闪过崔微子的名字,随即是小树。在那个荷尔蒙过剩的年代,我们从莫须有的所谓“肃杀的冬”里走过来,似乎每个人都是幸存者。
  从崔微子到小树到曾欣,一个个在以不同方式离开,记忆也开始越来越不完整。曾经有一次,东灵在上海请李西闽大哥吃饭,我去蹭局,那是认识七八年后我第一次和东灵见面,酒没喝多少,我们都醉了,我们坐在马路牙上莫名其妙地放声痛哭,身边围了很多人,我想大概没人能明白我们在哭什么,因为我们自己也不知道。
  获知曾欣逝去的消息后,我脑子里经常想起顾城的那首《墓床》,2001年时候,为了那本《缺席》,南京的顾伟兄骑着他那辆破单车专程到学校给我送钱,我们在学校门口的小酒馆里喝了一堆小二,他趁着酒兴,一句一句背诵着这首诗:
  我知道永逝降临并不悲伤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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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

  
[ 2010-06-29 00:16:52 | 作者: 老刀 ]
十年,被我们把酒谈旧了的人生
如一截剔去血肉的骨头。现在
站满疲惫的工蚁

当我偶尔,在酒醉后醒来
想与你重新捡拾那些骨头
说少年时的梦想
你却酣睡在城市
茫茫的夜色里
2010/6/28

一本聊胜于无的书

  
[ 2010-06-09 12:54:01 | 作者: 老刀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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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作者: 朱洪 著
            出版社: 湖北人民出版社
            出版时间: 2006-1-1
            字数: 267000
            定价:¥29.00

  这是一本略带八卦倾向的书,这是一本极容易被鄙视的书——鄙视对象包括作者和读者,这是一本聊胜于无的书,但这本书却能留给读者无限线索和遐想。
  作为新文化运动中两个极重要的人物,陈独秀与胡适几十年的恩怨纠葛,也是当时知识界改良与革命争论的最具代表性的缩影。翻开民国这段历史,类似陈、胡二人的这种从相见恨晚、抵足而眠到朋友反目、兄弟阋墙之事,比比皆是。今天读来,除了要千方百计站进历史的语境里去,支持或反对某人,我们更应该发出的,是“吾爱吾师但吾更爱真理”的感慨。
  正是带着这样的心态,我们几乎都会对陈、胡二人产生浓厚的兴趣,无论孰是孰非,我们更想通过这两个人管窥的,是那个时代的“民国风骨”。
  这本书的缺陷是明显的:主线结构单调,是纯时间流水线穿起来的;资料处理不仔细,非常粗糙,甚至有些地方有硬拼资料、资料明显缺失的感觉;行文不够流畅,甚至有衔接断裂、指代不清的病句出现;避重就轻,几乎只叙述了一些常规的事情,没有对事件进行挖掘。
  同样,这本书的优点也很显而易见:资料丰富,有些地方作者甚至有刻意炫耀资料之感,恰恰是这种炫耀带给我们丰富的资料,虽然这本书里几乎没有作者新发现的资料信息,但面对陈、胡二人纷繁的记录,能够理清已是不易了;资料处理比较谨慎,这是一本观点性很弱的书,也正是因此,作者一直都在平叙,立场观点痕迹很弱,资料也基本保持了原生态,书中有几处有趣而我以前又未听说过的八卦,我都从别处找到了印证;可读性好,尤其是这样两位大师的八卦,比读《知音》畅快很多。
  读这本书的时候一直在想,假如要余英时来捉笔这样一本书,他会怎么写?很明显在句子的顺畅和结构的合理性上,会强本书很多倍。但我仍以极大热情连续几天把这本书看完了,并温习了其中的几个章节。不可否认,对于这样的书,我有阅读渴望。
  面对被反复涂抹的民国历史,我们都很手足无措,而我们又都急于要站稳一个立场——因为民国的立场实在与今天太血肉相连了。但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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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历史上著名的庚子赔款源于1900年,这一年,中国爆发义和团运动,随即八国联军武装干涉入侵北京,翌年9月,清廷被迫与列强各国签订《辛丑条约》。条约议定,中国赔偿俄、德、法、英、美、日、意、奥八国及比、荷、西、葡、瑞典和挪威六“受害国”损失共计白银四亿五千万两,由1902年起至1940年止,分39年还清,本息合计九亿八千多万两白银,史称庚子赔款。根据条约,按年息四厘,本息共计,美国应得美金53551551.15元。此前流行的一般说法认为,1906年3月6日,美国传教士明恩溥向罗斯福总统建议,用庚子赔款在中国兴学,资助中国学生来美留学。在明恩溥等人推动下,罗斯福总统向国会提出赞助中国教育的咨文,1908年5月25日美国会通过议案,将赔款中超出美国实际损失的部分退还中国。美国先后退还中国庚款本利共计27920000余美元。美国总统于1908年12月28日在实施法令中指示,赔款退还从1909年1月1日开始,退还的庚款将用于帮助中国发展教育事业,培养赴美国的中国留学生。1909年6月,北京设立游美学务处,同年8月,内务府将皇室赐园清华园拨交学务处作游美肄业馆,清华大学雏形由此形成,在630名考生中,录取了47人,同年10月赴美,这是第一批庚款留美学生。1910年8月举行第二次招考,400多人应考最后录取70人,第二批庚款生中,出现了胡适、赵元任、竺可桢等著名学者。1911年初,清华留美预备学校正式成立,简称清华学堂,1912年11月改称清华学校,第二批留美幼童中的唐国安出任清华学校第一任校长,此后十多年间,由清华派出的留美学生多达千人。1928年,清华学校改名清华大学,罗家伦出任校长。1933年,又开始招考第一批庚款留英学生,现代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留学行动至此达到高峰。

  客观而论,由西方列强退还庚款而导致的现代中国大规模的留学行动,对中国全面走向现代化,的确起到了积极的作用,据统计,上世纪中叶,代表中国最高科学水准的中央研究院院士和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中,近半数为庚款留学生。但究竟是什么原因促成了庚款留学计划这一重要的创意呢?长期以来,相当一些舆论将此归功于美国方面,典型的如胡适先生在《美国退还庚子赔款记》一文中的说法:“西历千九百零七年十二月,美国总统罗斯福君咨文议院,中有一节论赔款善后事宜,其言曰:当日政府之初意,本欲俟各种损失清偿之后,即以盈余之数交还中国,以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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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偶然在一个论坛看来的一则资料,没有署名,也未找到其他来源,转在这个,存个资料,若作者本人看到也可来认领下,以后万一用到,好注明来源。】

中国公学,为中国留日学生反对日本颁布的《关于许清国留学生入学之公私立学校之规程》集体罢课后,归国在上海创办的学校。中国公学的历史,有当事人写的简史,亦有大量回忆性文章, 但大多是中国公学后期的发展状况,特别是胡适任校长以后的历史。有些资料集 中收集的资料,也主要集中在中国公学后期的发展。中国公学早期的历史,仅有胡适和张承标等少数人的文章中曾经提到,但十分简略。中国公学建立的直接原因——取缔事件,往往被置于留日历史中研究。中国公学的早期发展,又常常是作为清末新政教育改革中的例子提及。而将两者结合起来,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细致地研究,目前尚属欠缺,而这在笔者看来是很有必要的。本文将在搜集散见于报端、日记、回忆录和报告等中资料的前提下,试图求得中国公学早期发展历史之清晰脉络,探讨在这一过程中存在的希望与艰难,并试图通过它窥视过渡时期的社会形态。
一、《取缔规则》与学生和政府的反应
中国公学建立的大背景,根源于清末新政之教育改革。1901年4月,张之洞与刘坤一在奏折中提出要“育才兴学”,而其中的一个重要措施便是奖励游学。 之后,奖励游学便作为清末教育改革的一项重要政策提了出来,从此,便拉开了留学日本狂潮的序幕。而日本自明治维新后,吸取西方的政治思想文化。留学日本,更是以花费少、见效快等优势成为中国留学生的学习西方文化的终南捷径。日本和中国比邻而居,相同的文化根源使得留学日本的学生学习时难度相对较小。因此,留日学生人数猛增,据统计,在1901年,留日学生为280余人,而到1906年,人数已经达到8000多人。
正当留学日本进行的如火如荼时,出现了一起中国留学史上的大事件,经此事件,留日学生人数锐减,而这一事件,也直接导致了中国公学的建立。这一事件便是:1905年11月2日(即阴历十月初六),日本文部省应清政府之请, 以“省令第十九号”发布的《关于许清国留学生入学之公私立学校之规程》(又称《取缔规则》,简称《规程》。其实,译名中有“取缔”字样者为与史实不符,之所以造成许多留学生用“取缔”字样,其原因为当时留学生误解了日本文部省文令的内容, 在日语中,“取缔”二字有管理、管束、监督之意。之后,“取缔”二字即被沿用,本文在说明后亦按习惯承袭之)。 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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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饮酒——给崔澍、吾同树

  
[ 2010-04-28 21:00:26 | 作者: 老刀 ]
你们饮酒

——给崔澍、吾同树

我的情绪,总要比世界慢一些
有时候是两年,有时候是七年
它们在这一刻重叠
我在上海的边缘,无灯无酒
如同那一年冬天的皖中平原
充满青灰色。我在网吧
你用崔微子的名字向我诉说你第一次性事
也或是东莞某个停电的小镇
我们趁着夜色穿过面目可疑的异乡人
在一处旅馆,通宵玩牌

我在春节给你和兄弟们
群发过一条祝福短信
希望不多时,手机能响起
传来你那被南方温暖的阳光晒过的声音
喊我荒废不用的笔名,然后说:
我是小树

时光将我们每个人从快乐的往事里剥离
然后给记忆装上毛玻璃
你们精心挑选的头像,不再在我的屏幕上闪烁
我只想介绍你们相识,在长布村
或者河南的某处酒馆
你们彻夜掌灯
相对饮酒

肿瘤医院的电梯

  
[ 2010-04-27 17:45:06 | 作者: 老刀 ]
肿瘤医院的电梯,开阔、明亮
足以安放那些命悬一线的病人
或者灵魂刚刚走开
还有余温的身体

肿瘤医院的电梯在午后
空荡荡地分布着三四对
本应悲伤的人
他们提着盛满食物的饭盒
轻声谈论着房子、车子或者单位的人事
当陌生的目光黏贴在他们的表情上
他们当中的有些人
会面露愧色

身处肿瘤医院的电梯
你有时候会有一种错觉
觉得自己身在一座写字楼、地铁
甚至商场的直立电梯里
你若不迈步走出去
你永远不知道,这里躺着的房客们
何等的孤独
和绝望

百年评书

  
[ 2010-02-26 16:23:02 | 作者: 老刀 ]
  连续几天看纪录片《百年评书》,想起自己曾做过的一篇关于评书的稿子。袁阔成是我最喜欢的评书演员,电脑里一直保存着完整的《三国演义》,听了很多遍。这门能够解放人双手和双眼的艺术,正在迅速离我们远去。

评书艺术:谁来“书接上回”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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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有柳敬亭,今有袁阔成


  “哱夬声如巨钟,说至筋节处,叱咤叫喊,汹汹崩屋。”这是明末清初文人张岱在《说书人柳敬亭》一文中对柳敬亭说书时场景的描述。张岱还在文中记载,柳敬亭“一日说书一回,定价一两。十日前先送书帕下定,常不得空”。一两银子说一回、提前十天下定金,由此也可见柳敬亭说书在当时的受欢迎程度。
  柳敬亭本是南方人。据记载,清康熙元年(公元1662年),柳敬亭北上说书,在北京收下了弟子王鸿兴。王鸿兴后来也成为北京评书的创始人,与柳敬亭以及后来的双厚坪、石玉昆并称为评书四大祖师。
  从柳敬亭、王鸿兴开始至今的300多年历史里,评书的发展一直没有中断过,这一点,近年来曲艺研究者梳理的《评书师承关系表》可以作为佐证之一。
  然而,曾有过辉煌历史的评书,近年来已经开始逐渐离开我们的视线。我们能想起的评书,还只有几十年前就走红的那几部;我们能记住的评书演员,也始终只是那几个人。新人新作的长久缺席,使得评书这门古老的艺术似乎已经开始与这个时代脱节,当人们的娱乐消费日趋多样的时候,评书拥有的观众和听众也越来越少。
  “愿意来学评书的年轻人越来越少;同时,已经成名的一些评书演员,在录新作品的,也非常少了。”3月23日,记者见到了刚从外地回来、正要去央视录制“评书说奥运”节目的青年评书演员张少佐,他这样向记者形容评书的现状。
  10年前,出生于评书世家的张少佐在哈尔滨创办了大地评书研究所,这也是目前国内唯一一家专门从事评书艺术研究和制作的机构。10年来,这家研究所除了录制一些常规性的评书作品之外,还推出了“儿童评书”、“奥运评书”等一系列创新活动,并且于近年来每年免费招收一批学员。
  然而,与整个评书艺术的逐渐势弱趋势相比,一家研究所和几个人的努力似乎显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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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傅斯年(1896-1950),字孟真。祖籍江西永丰。1896年3月26日生于山东聊城。著名历史学家,古典文学研究专家。曾任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所长。1913年考入北京大学预科,1916年升入北京大学文科。受民主与科学新思潮的影响,与罗家伦等组织新潮社,创办《新潮》月刊,提倡新文化,影响颇广,从而成为北大学生会领袖之一。五四运动爆发时,傅斯年担任游行总指挥,风云一时。他的老师胡适希望傅斯年在学问上有所建树,受其影响,回到书斋。1919年夏,先后入伦敦大学研究院、柏林大学哲学研究院学习。1926年冬回国,翌年春出任广州中山大学教授兼文学院院长和历史系、中文系主任。抗日战争爆发后,任国民参政会参政员,兼任西南联大教授,抗战胜利后,一度代理北京大学校长。1948年当选南京国民政府立法委员。1949年1月,傅随历史语言研究所迁至台北,并兼台湾大学校长。1950年12月20日在台北病逝。著述颇丰,世存《傅孟真先生集》。

  作为学者,傅斯年的贡献不在学术,而在以一介书生的傲骨彰显出一代知识分子的铮铮铁骨,成为时代之榜样,后世之楷模。即使以今天的眼光审视那个时代,我们仍然不得不心生感慨: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虽不能至,心向往之。

  傅斯年学识渊博精深,在历史研究和文献整理方面独树一帜,尤其是对殷墟的发掘,更是一个不可磨灭的历史性贡献。今天人们谈起傅斯年,心生敬仰,更多的是缘其胆识而非学识,是那种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的无畏,而非游刃于政教两界的得意,是其大师的神韵而非大师的形名。如果参照当代泛滥的大师标准,对傅斯年冠以“大师”的廉价称谓,那简直就是一种侮辱。真正的大师风范,不仅仅是表现在其专业领域内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王者气度,更应体现出对人格独立、精神自由的不懈追求。传统知识分子削尖脑袋放弃人格尊严、独立自由、不惜一切代价追求的仕宦、名利,在傅斯年眼中只不过是“全为大粪堆上插一朵花”而已。什么是大师?犬儒们不惜一切代价争取的,正是大师们鄙视放弃的;犬儒们轻易放弃的,正是大师们不惜一切代价争取的,这就是大师。没有这种精神,怎么敢号称大师?

  傅斯年评价自己的一生“无惭于前贤典型”,自嘲“书生报国,如此而已”。他几次拒绝到国民党政府去做官,宁肯以在野之身,以学者的身份,“参政而不从政”,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和批评政府的自由。写傅斯年时,我常常联想到两位先哲:孔子和庄子,觉得傅斯年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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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为

  
[ 2010-02-05 11:21:27 | 作者: 老刀 ]
  黄仁宇在《万历十五年》里将万历皇帝后期的怠工行为称为“无为”,实在不应该,尽管他也给“无为”加上了引号。
  万历的怠工有点类似“非暴力不合作”,他不与明朝中晚期势力强大的“士林”为敌,也不能容忍自己屈从于他们,于是便对任何事情都采取置之不理的不合作态度。无论作为皇帝的万历此时拥有多少主政的实权,但在纲常严格的明朝,要想绕过他去做事,也是办不到的。这感觉如同一个企业高层,当他的意见和所有中层相左的时候,他不屈服的唯一办法就是不签字。
  但这不是“无为而治”的要义。这只是表面上的不作为。无为、道、上善若水作为老子思想的精要,三者是相通的。所谓无为,其实是对道的一种尊重,为政者应该因道施政,这也恰是水的品质,之柔至刚。
  初中时候历史老师就教导我们,历史有其自身的发展规律,是不随个人意志、某个阶层的意志而转移的。善哉,我们所受的教育里还有这样精华的句子,可惜的是教导我们的官方,已经把这句话遗忘了,不会借力发力打太极,而是一味拿民脂民膏筑城墙,太愚蠢了。

历史的真相

  
[ 2010-02-04 10:51:09 | 作者: 老刀 ]

  (左图吴思在研讨会上)

  1月25日,供职的盛大文学研究所在北京召开了一场历史研讨会,主题是我拟的“文学叙述中的历史真相”。所邀请的嘉宾包括《炎黄春秋》杂志社社长、《潜规则》《血酬定律》作者吴思,人民大学政治系教授张鸣,《历史学家茶座》编委、历史学家徐庆全,社科院研究员、历史学家雷颐,《中华文学选刊》主编、文学评论家王干,文学评论家李静,历史学者綦彦臣,还有著名的历史作家,北京大学博士史杰鹏(天涯ID“梁惠王”)等等,阵容可谓强大,既有徐庆全老师这样科班出身的历史学家,也有自谦为“二把刀”的吴思、张鸣,也有王干等文学评论家和史杰鹏这样的知名历史作家,恰可涵盖研讨会主题涉及的方方面面。

  原定两个小时的研讨会,开了三个多小时,精彩话题不断。三万多字的速记稿,这几天陆陆续续看完,受益太多。

  我记得在我念初中的时候,还经常听到一句话说“文史不分家”,时隔二十年,当文学在网络、出版的刺激下一路狂飙猛进的时候,历史也确实稍微搭了一趟顺风车,于是有了所谓历史热,从横扫图书市场多年的《明朝那些事儿》到百家讲坛,历史开始以亲民的姿态走进寻常百姓的视野。

  但同时也越来越多的人在指责历史写作的不严肃,编造、篡改、恶搞、大话之风盛行。但我相信没有一个作者会承认自己在捏造历史,他们做的有两件事情,一是以现代人的视角审视历史事件,充实历史细节,让正史里的记录丰满起来,二是将历史通俗化、平民化。这种事情不是只有现代人才干的,最著名的便是蔡东藩,十一卷的《历朝通俗演义》,堪称通俗历史的经典之作。但我想是没有历史学家愿意去承认蔡东藩是历史学家的,他们更愿意把蔡东藩看成是历史小说家。

  张鸣在研讨会上就表示,他和吴思,都是不被认可的。“我们不是正经八百的,吴思到现在为止,好像就我这个所谓的历史学家认他,人家都不认他。”“为什么你吴思的东西他们不认帐?吴思东西有太多经济学的味道,这种经济学的味道实际上在历史学家看来是不合家法的,这种方式不合家法。但是吴思是要分析的,他是用经济学的方式进行分析,所以他们不认。我们自己划了一个圈。”以历史随笔为读者喜欢的张鸣还说:“做清史的不能碰民国史,如果你越界了,就觉得你这个人不懂规律。更别说别的学科,别的学科你碰都不要碰。当然,你在叙事中尽量让文笔好一点,让它漂亮一点,这时候也会排斥,你比如有的先生文笔非常好,但是他有意去避开这一点,他非把文章写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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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文楚:有头无头盖棺论

  
[ 2010-02-03 09:19:14 | 作者: 老刀 ]

  (左图为《胡适家事与情事》封面)

  团结出版社2007年底出版杭州朱文楚的《胡适家事与情事》,其中记录了作者对胡铁花无头尸案的一段求证过程,如下——

  有头无头盖棺论

  绩溪县上庄镇外将军降山的胡氏祖墓里,埋葬着胡适祖父母胡奎熙、程氏和父亲母亲胡铁花、冯氏。那座墓园是1928年 建造的,墓碑两侧,胡适还取《神童诗》两句,勒石作上下联树碑,云“人心曲曲弯弯水”“世事重重叠叠山”。此言不虚,逝者的生前身后,曲曲弯弯旅历世态,乃至化成白骨后近一个世纪,还是重重叠叠纠缠着殉国者的一个头颅!

  胡铁花客逝厦门后,由其二子嗣秬(绍之)披戴重孝扶柩回归上庄村。正坐在前厅的冯氏闻此凶信,突然身子往后一倒,连椅子一起跌倒在门槛上,昏厥过去。间歇,满屋哭声一片。紧接着的是胡铁花遗体安葬和神主牌入供胡氏宗祠的两件大事。徽州乡间有个不成文的习俗,凡“凶死”(死于非命)的人,不得归葬祖籍地,神主不得入宗祠。胡铁花的死讯早于他的棺柩到上庄村,已传云,是在与日寇作战时殉难,失去了首级;又传说是刘大帅(永福)不肯放行,“以军法论处,枭首示众”;再加上上庄乡人眼中,胡铁花是个充满传奇色彩的“怪人”,而今归葬故里,棺材里那个尸体,恐安上了一个金头颅(或银头颅)。悲怆已极的当家子(绍之)(长子嗣稼是个庸人)忍无可忍,对那几个阻饶挠下葬村人说,我与你们赌头吧!我可以当场开棺,如果棺内无头,你们砍下我的头;如果有头,我就砍下你们的头……谁敢拿自己的脑袋去动真格?于是棺厝下葬和神主入祠两件事匆匆了结了。

  胡铁花的灵魂在他历尽艰辛主持建成的宗祠内,与诸先宗亲倒相安无事,但他的遗体却并未“落土为安”。“人心曲曲弯弯水”,盗墓者一直觊觎那颗传言中的金头!

  笔者朋友注册会计师程法德先生曾在绩溪八都一带住过有年,也听到过一个类似的荒诞的传说,云:宅坦村胡铁花的同族年长堂兄胡宝铎,进士出身,赐翰林,官至兵部主事。病故后,皇帝赐于他一颗银头,随同棺椁运回绩溪老家安葬。遗族为防有人盗棺,配备了五具相同的棺椁一起随运。胡氏一媳妇为辩真假,曾将一枚绣花针钉在真棺上。于是人们问,那四口假棺材埋到那里去了?胡宝铎明明是病故的,有头颅的,要银头干啥,岂不遭来戮尸?荒谬,荒谬,实在一些无聊的人想金头、银头想得入魔了。但民间这种荒诞流言,一旦时间久了,会“弄假成真”的。

  再说胡铁花的墓穴,确实被挖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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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德刚:胡铁花先生墓中的无头尸疑案

  
[ 2010-01-28 22:45:55 | 作者: 老刀 ]
  【按】刚写完这篇说胡铁花死于脚气的博客,又在新浪读到唐德刚《书缘与人缘》中一篇《胡适父亲胡铁花先生墓中的无头尸疑案——重读适之先生<四十自述>有感》,其中提到:读了似乎无可置疑的张文,连那有考据癖的胡适先生和所有胡适传记的作者,都没有怀疑上述故事的真实性,而人云亦云了。又有谁能想到,铁花先生之死,是在厦门或台湾被人“杀头”的呢!未知其详,但想来以唐德刚的声望和他与胡适的关系,是断不会拿此时胡说的,全文转在这里,作为线索备用。

胡适父亲胡铁花先生墓中的无头尸疑案


——重读适之先生《四十自述》有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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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德刚《书缘与人缘》(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)封面


  在50年代的末期,当我襄赞胡适之先生撰写他的“口述自传”时,我曾力劝“我的老师”、“我的朋友”以《四十自述》为基础,从而扩充之,一直写到目前(1958年)为止。
  我那时的想法是:第一,把他“十九岁出国以前”那一段先补充一下。他既然写了“我的母亲的订婚”,为什么不加一篇有关“我的父亲的事业”呢?写点铁花先生的生平,不是很好吗?
  他既然写了“九年的家乡教育”,为什么不再补充点清末民初有关故乡徽州的风土人情呢?古老汉学的发源地徽州的旧面目,今后不是只可从像适之先生这样的人的记忆中去寻找吗?为何不叙述一下呢?
  我在这方面的建议,“我的老师”倒颇能听得进,所以他在《胡适口述自传》一书中,便有了《故乡和家庭》和《我的父亲》两章之出现。
  适之先生是我所认识的师友之中治学最严谨的一位,有九分证据绝不讲十分话。但是“我的老师”生前无论如何未想到,他对他自己的父亲之死,却相反的,以一分证据,讲了十分的话。
  有关适之先生的父亲之死的真实情况,恐怕所有写有关胡适的传记作者——包括张经甫、罗尔纲、黄纯青、曾乃硕、王伊同(英文)、李敖、胡颂平、唐德刚(中英文)和另外一些洋人,向来都没有“不疑处有疑”吧。
  根据当年张经甫替适之先生弟兄伙所写的《胡铁花先生家传》,有关他们父亲铁花先生之死的情况是这样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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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适九年私塾生涯之一

  
[ 2010-01-28 22:36:54 | 作者: 老刀 ]

  (左图为胡适的父亲胡铁花)

  胡适生于光绪十七年十一月十七日,也就是公元1891年12月17日。根据《四十自述》:“我小时候也很得父亲的钟爱,不满三岁时,他就把教我母亲的红纸方字教我认。”据胡颂平编《胡适之先生年谱长编初稿》第一册,胡适的父亲胡铁花在光绪十八年二月二十四日(1892年3月22日)到台湾就任。次年二月,胡适随母亲冯顺弟从上海到台湾,在台南住了十个月,后来又在台东住了一年零十八天,到光绪二十一年一月十三日(1895年2月7日),在甲午战争日益吃紧的情况下,胡铁花安排家眷回故乡。

  胡适的开蒙,应该就是在他与父亲相处的这短短不到两年时间里。这两年里,胡铁花做了台东直隶州知州,兼统镇海后军各营,想来是没有多少时间亲自教胡适识字的,这一点胡适在《四十自述》中也提到:“他(父亲胡铁花)太忙时,她(母亲冯顺弟)就是代理教师。”这一年多的识字效果如何,胡适《四十自述》的后面提到:“但我在学堂并不算最低级的学生,因为我进学堂之前已认得近一千字了。”这近千字,大约都是胡铁花和冯顺弟教的,因而胡适的读书生涯,可以说是他父亲开蒙。

  1895年,虚岁5岁,周岁不过三岁零几个月的胡适回到家乡徽州,接受了长达九年的私塾教育。 胡铁花在1895年胡适母子回徽州后不久,就因台湾沦陷撤回厦门,因脚气发作严重,死在了厦门。胡适一生与父亲在一起的日子,不足两年,但胡铁花却对胡适产生了重要影响。这些影响,主要体现在三点:

  一是直接开蒙。胡适由父亲开蒙,并且在回乡读私塾时,因为不需破蒙,他免读了《三字经》《千字文》《百家姓》《神童诗》之类的书,而是直接开始读他父亲编的一部四言韵文《学为人诗》,第二部同样是他父亲编的四言韵文《原学》,随后才开始读《律诗六钞》。从这一点看,胡适最初所受的尽管同样是私塾教育,但却稍微有别于一般私塾。当然,以不足四周岁的年纪看,胡适要想完全领会胡铁花在《学为人诗》和《原学》里传递出的思想,是不现实的,但在《四十自述》中,胡适同样提到,他所在的私塾,是不只“读书”的,还“讲书”,“我母亲大概是受了我父亲的叮嘱,她嘱托四叔和禹臣先生为我‘讲书’……我一生最得力的是讲书”,由此可见,胡铁花所编的两本启蒙教材,对胡适的影响是不可忽视的。

  二是通过母亲冯顺弟对胡适的影响。母亲冯顺弟对胡适读书的严苛几乎到了残忍的地步,这其中最主要的动力来源,可以说都是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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