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左图吴思在研讨会上)
1月25日,供职的盛大文学研究所在北京召开了一场历史研讨会,主题是我拟的“文学叙述中的历史真相”。所邀请的嘉宾包括《炎黄春秋》杂志社社长、《潜规则》《血酬定律》作者吴思,人民大学政治系教授张鸣,《历史学家茶座》编委、历史学家徐庆全,社科院研究员、历史学家雷颐,《中华文学选刊》主编、文学评论家王干,文学评论家李静,历史学者綦彦臣,还有著名的历史作家,北京大学博士史杰鹏(天涯ID“梁惠王”)等等,阵容可谓强大,既有徐庆全老师这样科班出身的历史学家,也有自谦为“二把刀”的吴思、张鸣,也有王干等文学评论家和史杰鹏这样的知名历史作家,恰可涵盖研讨会主题涉及的方方面面。
原定两个小时的研讨会,开了三个多小时,精彩话题不断。三万多字的速记稿,这几天陆陆续续看完,受益太多。
我记得在我念初中的时候,还经常听到一句话说“文史不分家”,时隔二十年,当文学在网络、出版的刺激下一路狂飙猛进的时候,历史也确实稍微搭了一趟顺风车,于是有了所谓历史热,从横扫图书市场多年的《明朝那些事儿》到百家讲坛,历史开始以亲民的姿态走进寻常百姓的视野。
但同时也越来越多的人在指责历史写作的不严肃,编造、篡改、恶搞、大话之风盛行。但我相信没有一个作者会承认自己在捏造历史,他们做的有两件事情,一是以现代人的视角审视历史事件,充实历史细节,让正史里的记录丰满起来,二是将历史通俗化、平民化。这种事情不是只有现代人才干的,最著名的便是蔡东藩,十一卷的《历朝通俗演义》,堪称通俗历史的经典之作。但我想是没有历史学家愿意去承认蔡东藩是历史学家的,他们更愿意把蔡东藩看成是历史小说家。
张鸣在研讨会上就表示,他和吴思,都是不被认可的。“我们不是正经八百的,吴思到现在为止,好像就我这个所谓的历史学家认他,人家都不认他。”“为什么你吴思的东西他们不认帐?吴思东西有太多经济学的味道,这种经济学的味道实际上在历史学家看来是不合家法的,这种方式不合家法。但是吴思是要分析的,他是用经济学的方式进行分析,所以他们不认。我们自己划了一个圈。”以历史随笔为读者喜欢的张鸣还说:“做清史的不能碰民国史,如果你越界了,就觉得你这个人不懂规律。更别说别的学科,别的学科你碰都不要碰。当然,你在叙事中尽量让文笔好一点,让它漂亮一点,这时候也会排斥,你比如有的先生文笔非常好,但是他有意去避开这一点,他非把文章写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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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100年前,辜鸿铭先生在《中国人的精神》一书里向西方人介绍中国文明的特征,即:精深、博大、淳朴和优雅。
辜鸿铭认为,美国人博大、淳朴但不精深,英国人精深、淳朴但不博大,德国人精深、博大但不淳朴,法国人虽然拥有与中国文明一样的优雅,但法国人不够精深、博大、淳朴。由此,辜鸿铭先生认为,在西方传播中国文明,有利于美国人精深、英国人博大、德国人淳朴,法国人则同时获得这三种品质,以拯救面临崩溃的欧洲文明。
1915年前后,欧洲正处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,文明在战火中无处安身,而此时的中国,正值中西文明碰撞而形成的思想最辉煌时期,从这一点来看,辜鸿铭的话倒也不是完全的自大。
西方人有没有照着辜鸿铭的话去做,我们不清楚,但几年后,在中国倒是掀起了一股西学热潮,当革命还没有战胜改良的时候,这股热潮催生了一大批学贯中西的大学者。几十年后,当中国传统文明的命被革得干干净净的时候,我们所能做的,只能是全盘横向移植西方文明了。遗憾的是西方文明并不是在哪里都可以生根发芽的,来到东方后,产生了许多基因突变之后的畸形。
如今畸形已经不再流行了,我们只能在空荡荡的荒原上迷惘度日。
20年前的青年,可以拿血肉之躯去阻挡坦克;今天的青年,都恨不得把用父母的钱买来的跑车改装成坦克。精深、博大、淳朴与优雅,是否真的存在过,我们都不是十分清楚。但至少在这张图中,我们看不到这四种品质的一丝影子。